第(2/3)页 康明远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,端起茶杯。 办公室里很安静。窗外的夜色中,城市灯火闪烁。谁也不会想到,这栋挂着“安宁”二字的大楼里,藏着比地狱还深的恶。 安宁医院副楼的七楼,是所谓的“临终关怀区”。 走廊很长,灯光惨白,墙壁刷着浅绿色的漆,地面是白色瓷砖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呕吐物混合的气味。走廊两侧是病房,病房门上没有窗户,配的都是加厚的铁门。门旁边挂着编号牌,但牌子上写的不是病房号,而是编号——A01、A02、A03,以此类推。 A07病房里,躺着一个人。 一个中年男人,被绑在床上,嘴里塞着纱布,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。他已经在这里躺了六天。三天前,他被推进手术室,刘志刚给他打了全身麻醉,摘了一个肾。现在他另一边腰上的纱布还在渗血,身上挂着止痛泵,但止痛泵里装的是生理盐水。 隔壁A08病房里,躺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。她被送进安宁医院时,是因为摔断了股骨。手术做得很好,但术后她被转到了“临终关怀区”。她的病历上写着“阿尔茨海默症晚期,无自主意识”。实际上,她只是有点糊涂,能认人,能说话,能自己吃饭。但她的家人签字放弃了治疗,康明远看到了机会。她的一对眼角膜和一个肾,已经被预订了。 走廊尽头是手术室。一间很小的手术室,只够放一张手术床和一台麻醉机。这间手术室不是用来治病的,是专门用来摘取器官的。手术室后面的小房间是器官暂存处,放着几个冷藏箱,温度和湿度严格控制在最佳保存范围内。 今晚负责看守的是赵勇手下的保安,一个叫钱胖子,一个叫李老六。两个人坐在走廊口的值班桌前,桌上摆着花生米、鸡爪和一瓶白酒。 钱胖子倒了两杯酒,推给李老六一杯。“六哥,今晚喝点,提提神。” 李老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“赵队长说了,今晚有检查,让咱们别喝酒。” “检查明天呢。今晚又不检查。再说了,这个铁门,从外面锁上,谁能出来?喝点没事。” 李老六又喝了一口。两人一边喝酒,一边剥花生。 第(2/3)页